打量自我与认知世界

更新时间:2019-11-06 17:43:54   浏览量:3803    来源:石基网

按照流行的方式,诗人是根据他们的出生年份来命名和划分的。诗集《前方的路是多彩的》的作者赵若凡是一位真正的“00后”校园女诗人。纵观中国当代诗歌的整体发展图景,重要的是要看到《前进的多彩之路》和赵若芬等诗集的出现。在“80后”和“90后”诗人成熟起来,贡献出越来越多具有自己风格的优秀诗歌后,年轻诗人继续来到前台,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意味着我们的诗歌创作团队正在扩大,结构也在增长。同时,它也反映了中国诗歌土壤日益深刻的生态良性循环。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一个特定的标签可能不那么重要。毕竟,对于诗歌历史来说,十年的跨度实际上很小。我们不需要要求从“80后”、“90后”到“00后”的数字转换能够自然跨越诗歌艺术的河流和宽阔的山谷。此外,成长是一条古老的道路,所有曾经年轻的群体最终都会遵循自然规律,融入时代和社会的共同话语,面对人类几代人的共同关切和焦虑——就像最年轻的“80后”今年也将进入成立之年。他们今天的作品与我们最初的想象大不相同。

对诗人本人来说,更重要的也许是这些诗中所写和记录的对象:十几岁的年轻人,与校园有关的环境,生活中逐渐开始觉醒的各种情感和忧虑。与各种概念的命名相比,这些可能是诗歌中更有意义和更坚实的部分。它们来自诗人年轻生活中最真实、最微妙的内部,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失效或贬值。在我看来,这些诗句对应的是青年从光明单纯走向复杂厚重的过程,也是个体逐渐获得主体意识、实现生命自我觉醒和向世界开放的过程。葡萄将在这里被制成美酒,丰富的甜味将在单宁的味道中获得更长的生命——这是诗歌的永恒领域,正如里尔克在《秋天》中所描述的,“让最后的果实变得丰满/给它们两天南方的气候/迫使它们成熟/将最后的甜味酿造成烈酒”。

具体来说,这种生活的觉醒首先体现在诗人的时间意识上,在《前方的多彩之路》一书中。“烟花微笑/终究不值得/时间/沉闷、荒凉/疏远”(《红尘漫漫》)。赵若凡的诗歌经常包含与时间流逝有关的意象,如潮汐、月亮、日落等。这些意象直接导致诗人在大部分时间里的自省和强烈的抒情,“月亮升起时/我臂弯中的倒影/不时的涟漪”(“潮汐和月亮”),“独自一人/看着夕阳渐渐消失”(“无悔”)。时间意识的增长当然离不开与世界分离和对错的经历。“我没有踮起脚尖/再次拥抱/你纤细的身体//我没有到达我的耳朵/狡黠地说再见/最后一次/虹膜的清香”(“虹膜”)。

这个过程有点残酷,但同样痛苦的是,诗人开始用不同的眼睛看着自己,仿佛在锤子的打击下,仪式的表达逐渐从石头的混乱中剥离出来。“我照了照镜子/奇怪或惊奇/这是谁//...楼上的电视/重复无聊的故事/楼下的声音/讨论许多争论//但所有这些/与我无关”(“漫游”)。外面的一切“与我无关”,当然是自我意识集中觉醒下的一种特殊修辞。事实上,诗人生命的觉醒注定要与更广阔的未来和所有生物交流。“我知道我还有很多明天/我知道我拥有的不止我自己”(成都街);陌生人内心所承受的重量也建立了一种精神共鸣,可以用来与诗人的情感和具有相同结构的血统进行对话。“你用桨/画一系列曲线/曲折/像你微微弯曲的背/承受湖水的重量”(“梦想——记住尼泊尔船夫”)。因此,诗人的“你”作为倾注的对象和情感的寄托,作为“不存在的开始”,因其虚拟性而获得了更广泛的内涵,并进一步与世界上更复杂的命运和各种可能性联系在一起。“未来也会改变//...我幻想着无数的结局(“未来”)。

除了审视和思考自己,诗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在于他独立的眼睛和独特的语言表达对世界的自觉意识。在这方面,赵若凡用许多作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例如,“雾”说,“我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这样一个温和的早晨/越过被压抑的城市/未知形状的飘散的雾/听着灿烂的蓝色/从而在几天内成为一个更明亮的早晨”。透过雾来观察城市的早晨,然后透过“小小的脚步”来引导人群的存在,让我想起艾略特在黄色雾中的《普鲁弗洛克的情歌》和城市街道上的人们。“窥视”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观察和认识这个世界,“桅杆微微晃动/打碎蓝天风景”和“我把望远镜扔到海里/被鲨鱼包围”等句子,显示出独特而敏锐的想象力。整首诗的节奏和感觉与顾城的代表作《弧线》相似。“记得因果报应的蓝毗尼”很好地连接了内在自我和外在世界:菩提树的绿荫,清澈的蓝天,晦涩的梵文佛经读起来像转世,使“所有的情感/不再是真实的”;然后,“我蹲下身子/捡起唯一的鹅卵石/试图挡住阳光//远处/风铃被唤醒”。这是一个有意义的场景:在一个超越时间顺序的语境中,诗人暴露在由暴力情感冲击引起的眩晕中。她本能地试图用具体的石头或抽象的语言来抵制从外部世界到内部心灵的碰撞,但结果,更多的东西在碰撞和抵抗的过程中被唤醒。这是语言滔滔不绝,诗歌诞生的时刻。与此同时,这也是诗人年轻生命闪耀光芒并形成自己形象的时刻。

(作者:吉迪马加,中共党员,书记处书记,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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